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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184章 鼎之三足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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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安城下的烽火暫熄,李貴攜大勝之威,與守軍合力,將殘破的城防如同修補破釜般勉強加固。劉良佐敗退三十里,驚魂未定,一時間不敢再行叩關。然而,無論是淮安城頭依舊瀰漫的硝煙,還是瓜洲帥府徹夜不熄的燈火,都清晰地昭示着一個事實——這僅僅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。多鐸的主力,如同天際積的厚重烏雲,正以無可阻擋之勢,緩緩南移。

淮安捷報傳回瓜洲,引發的振並未持續太久,便被更深沉的所取代。林慕義深知,一場奇襲,一場解圍,可以贏得時間,可以提振士氣,卻無法抵消雙方在量、資源上的巨大差距。瓜洲新政這艘剛剛啟航的巨舟,若想在這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不被傾覆,甚至能劈波斬浪,就必須在風暴真正降臨前,將自的結構鍛造得更加堅固,將每一份力量都擰繩。

帥府之,一場決定未來走向的軍政會議,在凝重的氣氛中召開。與會者除了陳忠、李貴(已從淮安前線返回述職)、趙鐵柱、王五等核心班底,還多了幾張新面孔——分別是負責新設“稅務司”的原江南落魄文人沈文淵,掌管“考功司”、以鐵面着稱的原邊軍老書吏周正,以及統轄“後勤司”、於算計的前糧商掌柜錢廣源。這三司主,是林慕義新政系下文治系統的核心,與陳忠(政總覽)、李貴(軍事)、趙鐵柱(匠作)、王五(報)並立,構了瓜洲權力架構的雛形。

“淮安一役,雖挫劉良佐,然我軍長途奔襲,彈藥消耗巨大,士卒疲憊。多鐸主力不日即至,葉臣亦在側翼虎視眈眈。下一步,是固守瓜洲,還是北上與多鐸決戰?抑或……另有他途?”林慕義開門見山,將最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。

李貴率先開口,語氣依舊帶着戰場上的悍烈:“帥爺!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!多鐸雖眾,我振明軍亦非弱者!淮安能敗劉良佐,瓜洲一樣能擋住多鐸!末將願率本部兵馬,前出至運河一線,節節抵抗,消耗其兵力!”他主張積極防,甚至尋機野戰。

陳忠則持重許多:“李將軍勇武可嘉,然敵我兵力懸殊,若浪戰野外,恐正中多鐸下懷。依我之見,當依託瓜洲堅固工事,并力固守,同時令淮安李將軍部(指留守淮安的振明軍偏師)牽制側翼,以待江南援軍或虜營生變。”他傾向於穩妥的堅守策略。

趙鐵柱悶聲道:“守要炮,攻要銃!如今匠作營產能已到極限,好鐵、硝石都缺!若是死守,彈藥怕支撐不了一場大戰!若是出擊,更是不夠看!”他點出了最現實的困境——資源瓶頸。

王五的報則提供了更廣闊的視角:“多鐸大軍調,糧草輜重綿延百里,其部滿、蒙、漢八旗亦非鐵板一塊。葉臣新敗,與多鐸之間恐有齟齬。江南方面,隆武朝廷雖未直接援手,然鄭家船隊近日在長江口活頻繁,似有觀之意。杭州弘……據聞馬、阮已有議和之念。”

眾人爭論不休,各有道理。林慕義默默聽着,目卻投向了那幾位新任的文

沈文淵清了清嗓子,起拱手,言語間帶着文士的謹慎與新興權力的底氣:“帥爺,諸位將軍。下執掌稅務司,深知錢糧乃軍國之本。近日清丈雖遇阻撓,然周家集之事後,江北田賦徵收已順暢許多,然所獲之於大軍消耗,仍是杯水車薪。新政行,軍威需立,然亦需休養生息,穩固基。下以為,此時不宜浪戰,當以穩固現有防線,深化政為首要。”

周正接口道,聲音平板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公正:“考功司近日考核各營、各屯、乃至新附鄉勇,優劣已現。能戰敢戰者當賞,怯戰疲沓者當罰,然賞罰需有度,需使上下心服。若此時貿然大戰,勝則罷了,若稍有挫折,恐軍心浮,新政搖。”

錢廣源則撥弄着算盤,語速極快:“後勤司核算,目前存糧可支兩月,火藥箭矢僅夠一次大戰之用。江南商路雖通,然遠水難解近。當務之急,乃部挖潛,減不必要的消耗,同時不惜重金,通過海路,向閩浙、乃至東番(台灣)、倭國採購硝石、硫磺、鐵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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